位置: 主页 > W生活记 >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危险的健保(一):关于中生纳保争议,医师给政 >
  • 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危险的健保(一):关于中生纳保争议,医师给政

    2020-07-10

    在这阵子中生纳健保的争议中,多数的言论仅只谈普世人权与收费,却忽略了当前健保制度真正的危机,民主精神用错焦点,是非常可惜的事。

    民主的意义:你不能只有想到你自己

    社会是一个名词,但是其中包含不同利益的生活型态彼此交融,在民主社群追求的共同生活模式是一种协调沟通,在协调沟通之下社会一再适应而进步发展。所以,在民主社会里学习如何考虑到他人,重视自己行为上的变通,是非常重要的。简言之,在约翰杜威(John Dewey)《民主与教育》中的对民主的概念,就是你不能只有想到你自己。这是沟通对话的第一步。

    看见问题 我们拥有的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健保

    相信在台湾社会中人民对于民主的愿景是平等,当一个人站起来了,没有人需要因此倒下。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透过教育与恰当制度设计才会达成,但是在没有组织的社会,或是制度造就错误的诱因,不同利益的协调是没有空间的。

    这个在台湾当前的健保制度就有这样的呼声,当政府乃至于非医疗专业的民众高喊「我们拥有全世界最棒的健保」,而广大医疗人员却嗤之以鼻并反抗时,代表协调沟通出现了不平等与霸凌。这代表健保制度正落入公有地悲剧的社会陷阱。

    公有地悲剧:错的诱因

    加勒特哈丁(Garrett Hardin)提出的「公有地悲剧」,其定义为:群体分享有限资源时,制度诱因设计不良,使个人短期利益大于群体利益,就会出现公有地悲剧。

    就好像一群在相同水域捕鱼的渔夫,当每个渔夫以自己的生存为前提,不只担心自己使否过度捕捞,也会担心别的渔夫是否会过度捕捞不过度捕捞,剩下的渔群就可以迅速繁衍。但是在一个没有组织的社会,当其他渔夫都只顾个人利益,追求群体利益就是白白牺牲了自己的短期利益,于是捕捞的渔量远远超过个人的比例,成为最后人性的抉择。

    大众只在意健保的收入端,忘了去注意健保的支出端特徵是强制的总额。在这个称为总额的水域里,疾病不论轻重包山包海,医疗机构不论层级必须依法加入,是整个医疗系统(相当于水域里的鱼群)无法脱钩的大饼。

    本来可以建立互相信任的健康保险制度,或是有意走向扶助弱势的社会福利制度,混淆定义为了服务政治操作,将成本转嫁给医疗人员,贱价化医疗成本,大开血汗医疗的先河。当某部分族群被彻底的消费,是彻底违反民主的共存原则,也让社会的平衡每况愈下,医病相残的未来必定就是医疗毁灭,不会有其他结局。

    新闻〈欧记健保屡倒闭! 美大批民众惨失健保〉 指出,「欧记健保企图用以建立非营利性保险业的计画,前途日益堪虞。美国各地将近两年前设立的23家健保合作社纷纷关闭,现在只剩下15家。继田纳西、肯塔基和纽约州的健保合作社本月间相继倒闭,科罗拉多和俄勒冈州的健保合作社也在16日关门后,政府承认,有更多健保合作社也可能倒闭,对欧记健保造成重大打击。」

    美国昂贵的医疗费用全球闻名,所以在美国,你要有你信任的医师(该医师也必须同时也是你的医疗保险合作对象),你才有一个不至于破费的恰当医疗。因此社区的病患大多会听从社区家庭医师建议并服从转诊系统,不会浪费医疗资源,医学中心也不会开门诊抢食原本是区域及地方医院诊所负责的轻症病患。

    而欧巴马总统任期的健保企图仿照台湾,但是以民营方式接管,立刻使所有该制度内保险业者倒闭,欧巴马的全民健保立即面临非常大的困境。因为他们不了解台湾的健保还能撑住,是支持在明目张胆地剥削医疗行业人员身上,以及政商勾结优惠商业医学中心消灭基层医疗,这在注重合理工时与合理薪资待遇并尊重专业自主的欧美国家,是做不到的事。

    诉求加入健保前 你应该先认识健保

    如果太过于高估健保的去医疗阶级化,其实就是落入政治谎言。最明显的例子是,八仙尘爆病患由于政治因素,所得到的医疗资源不计成本,让基层医疗完全发挥真正符合专业的判断与处置,该做就做无后顾之忧。相较于高雄气爆的病患,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烧烫伤病患,就完全得不到八仙等级的医疗。相同疾病程度,无论死亡率及回复率都不能比得上八仙尘爆的病患,你说这样是去阶级化吗?

    回到平时必须由国家支配资源的健保,为「效率」而存在的强迫式总额健保化为大饼,有非常大的政治利益与商业利益,使用以下方式保护相对利多的轻症,不会是赔钱的重症:

    1. 论病计酬:同一诊断相同给付,轻病赚钱、重病赔钱,在台湾日渐人口高龄化,重大伤病的比例增加时,排斥重症是必然事实。

    2. 匿名核删:已经不是同侪自律删减不当医疗,而是为删减整体总额支出而删,目标当然是删重症的处置也才最符合成本效益。他不会删你的止泻药或软便剂,却大幅限制肝衰竭病患的白蛋白给付标準,甚至抗生素与CPR紧急处置,这才是真相。

    3. 总额给付:用一家医院今年的服务量决定下一年度的给付。先前有提过,健保强制总额大饼下,大开门诊的医学中心,在民众就医自由化又没有社区家庭医师转诊的信任制度的前提下,每一年的给付几乎消灭了基层医疗自主。分级医疗的失衡以及操作财团商业利益的超级医学中心林立,也进一步恶化了偏乡医疗。

    先惩罚医师,让你没有感觉间接被捅到刀,轻症掠夺重症就在这无限迴圈中形成。不只是医师,放任民众重複领药再转嫁药师核扣,和医院管理政策下护理师的低压成本等等,是更多的故事。

    更别说药物及医疗器材的品质了,台湾为了迎合TPP竞争能力而推动的PIC/S GMP製药标準药厂生产的高品质产品,是不会出现在台湾的市场内,给你开肚子的手术刀都有可能带点生鏽没有更新。

    健保成为政治筹码与社会陷阱

    便宜,不是没有代价,只是你还没看见。政客不会让你看见,还让被骗到脱裤子的人权分子欣欣然高举政府的德政捐出选票,喊说病人的人权得以落实,殊不知在医疗现场,医疗毁灭已经悄然恶搞着生重病的人。反正这国家没职安也没食安,哪天你病得重是一定的剧本,被国家机器间接淘汰,剩下没有善终功能的长照等着你,就知道人性的报应了。

    201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安格斯迪顿(Angus Deaton)《财富大逃亡》书中提及,「不幸的是,政府不一定会去改善人民的健康福祉。即使在民主国家里,政治人物和政府拥有很大的自由去追求自己的目标,通常存在着南辕北辙的政治争议,即使有需要达成共识时也是如此。」

    在实质偏离社会福利的前提下,别忘了政府正在调降健保费率,藉以收买你的选票。在台大医院看小感冒还高呼普世人权,全民健保存在的本身没有不对,但是只要它还有一天不是保大不保小,或是医疗不能适时与健保脱钩,它离真正的社会福利精神就还差得非常远。

    ►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危险的健保(二):关于中生纳保争议,西方国家会怎幺做?




    上一篇: 下一篇: